交换条件(2 / 2)
洁癖的青篱,好干净的青篱,居然肯捡起地上的衣服再穿,只为了怕那女子着凉。
他的关心不假,他的在意也那么显而易见,如此我反而更加不懂了,他与七叶之前的争斗也绝不像做戏,就在刚才,他还郑重其事地告诉我,提防七叶。
他们之间的关系,太令人费解了。
“你不见了,那榻太冷,我就醒了。”她的话语中含着几分委屈,几分可怜,几分撒娇,“我想你,就来寻你。”
青篱退开两步,与她若有若无地保持着距离,“你是有话不能对外人道吧?”
她嘻嘻一笑,格外可爱妖娆,尖尖的手指点着我,“她在意她的男人,你在意她,我在意你,只好勉为其难先看看咯。”
本来笃定主意当一个旁观者看好戏的我,面色一凛,“你看过木槿了?”
“嗯。”一个字音,都是从喉咙深处哼出来的,婉转悠扬。
“你能治吗?”我从地上跳了起来,呸掉口中的狗尾巴草。
她啧啧几声,目光透过面纱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,几乎是把我扒光了般。
又不是第一次见了,何必如此热切,还是说,之前的她从未拿正眼看过我?
她优雅地坐在台阶上,手中的宫灯放在一旁,斜倚着台阶,月凉如水,撒在她的脚边,那脸的方向正对着青篱,“你应该知道,我不擅玩蛊。”
青篱已颔首,“我知道。”
我心头一沉,知道还带我来这?
“你不擅玩蛊,不代表你不懂蛊。”
七叶吃吃地笑着,“没错,若不是身体的原因,我也想涉猎一下这方面,只可惜徒有书本上的东西在心,却不能一试,实在手痒。”
那语气,就象个调皮的孩子,好奇心满满地跃跃欲试。
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青篱,他只盯着七叶,“你虽然不玩蛊,但论药理知识,这天下间只怕无人能出你其右,你一定有办法,是吗?”
“没有。”干脆的两个字。
我轻声一笑,“没有的话,你就不会来了,还来的如此神秘。”
青篱说的没错,若非有不能被他人听到的话,她那张扬的性格,又怎么会独自前来。
她要提的条件,一定非常隐秘。
“我要一样东西。”她的手懒懒地抬起,越过温泉的所在,“这里有两股泉眼,一股温暖,另外一股却是冰寒刺骨,除了夏天拿来冰镇下西瓜,似乎没有其他用处。”
她话未尽,却不再言,轻轻吸着气,我也静静地等着。
良久之后,她再度开口,“如此冰冷的水,岸边也本该寸草不生,不过那日我无意发现岸边夹缝处,竟然有一株‘日阳花’。”
能够倚仗如此寒泉存活的植物,只怕也不是等闲之辈,想也知道必是性烈之物,这种东西若伸手去摘,怕不要立时焦干。
“你要我去取这‘日阳花’?”
那葱白的手指在我面前摆了摆,“那花虽然性烈,我想要却也未必没有办法,据医书记载,‘日阳花’旁往往结伴着‘五色寒溟草’,可我找来找去,这岸边也没有找到这‘五色寒溟草’,据我推断,那东西大概在水下,但我身边无人能下这寒泉,你是至阳之血,不妨替我下去摘来。”
我是至阳之血?我怎么不知道!
她轻轻地笑出声,“若非至阳之血,以你当年废武功,断筋脉的伤,怎么可能在冰崖下存活?一般人几个呼吸间就成了冰雕,是你体内天生的至阳之气替你抵挡了寒冷。至阳之血,对阴寒之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,还记得那夜你身边的男子吗,他身上的阴邪之气浓的几乎探查不到半点生气,可他却喜欢靠近你,因为你的血,能中和掉他身上的阴气。”
她只见过那邪气男子一面,竟然说的如此准确。那男人的身上,的确感受不到半点生气,而且,他喜欢我的血,非常喜欢。
这秘密,从未有他人知晓,七叶如果不是神仙,那就只能证明,她说的没错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我睨着她,“我是否至阳之血有待商榷,即便我是,我替你采了这‘五色寒溟草’,你若治不了木槿,我不是白白做了事,毕竟你懂蛊,是药师,却未必能驾驭蛊毒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她倒也不恼,拍了拍屁股站起身,优雅地执起那盏宫灯,举步离去。
才走了两步,她突又停下脚步,旋身中裙摆开出绚烂的花,声音还是那么娇俏,“不过我既然能引动夏木槿身上的蛊毒发作,应该还是有办法压制的。”
什么,木槿身上的蛊毒是她引发的?
念头入脑的瞬间,我已闪掠到她面前,五指如爪,捏向她的咽喉,脸上肃寒,周身杀气弥漫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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